多吉赤烈

  （题图：通麦大桥附近。桥下就是两江汇流处。图左边的是易贡藏布，图右边路下方从山谷中流出的就是帕隆藏布。汇流后向画面下方流出的宽宽的河面，也叫帕隆藏布。也就是说，易贡藏布是帕隆藏布的一个支流。但2000年易贡湖溃坝时，易贡江水倒灌帕隆河上游，即从那个山谷倒灌进去，差点淹了上游江边的波密县城）

    徒步墨脱，据说在中国十大经典徒步线路中，排名第一！小范进出墨脱所经过的路线，又是两条徒步墨脱线路中最经典的。所以“徒步大侠”小范，真可谓“经典中的经典”，是“公鸡中的战斗机”！

    从小范在博文中点到的地名看，这条经典线路大体是这样的（括号中的补注是根据小范博文而作的相关说明）：派镇（不知小范一行头天晚上在派镇住什么地方）——松林口（汽车到这里就不通了，不过小范他们好像没有坐车）——多雄拉山——纳格（路过，没停）——大眼洞（又叫“大岩洞”，住宿）——汗密（在曾大眼睛的四海旅社和旁边军营中合影并午饭）——解放大桥——背崩乡（住杨老三客栈并休整了一天，休息之后燃起了爱国热情，准备在雅江上修大坝拿洪水冲印度）——老虎口（遇蚂蟥）——哈果桥（吃小红果）——德兴乡（想看极原始的门巴人的德果村，未果）——墨脱（受贿石锅一个和一把钢木筷子）。

    从墨脱县城出来，范大侠一行继续这一经典线路的“下半段”：上扎墨公路到113K（这里的公路里程，是指从扎墨公路的起点波密县城所在地扎木镇到这里的距离，小范一行在这里吃午饭。另一条徒步墨脱的线路，即从这里分开，沿雅江直到排龙乡，但小范貌似在这里只注意到了右边有条白色的河，可能是金珠藏布）——100K（遇五彩蚂蟥）——85K（路基塌方）——80K（住宿，那里的标志，据小范说是一条美丽壮观的瀑布挂在半山腰）——翻越嘎龙拉山到54K（据说那里的景色像哈里波特中的景色，很魔幻）——过嘎龙拉山口（附近有两个天池，雾大没有看到）——24K（有冰川）——波密县城扎木镇（住在哪里不清楚）。

    因为很想学习范大侠，徒步墨脱，所以在开始藏东之行前，很认真地勾画了一条“墨脱三人行路线图”。在派镇和到波密时，讲给同行的朋友们听，激起了他们很大的兴趣。其中一位诗人还高声喊叫“我一定要徒步走墨脱！”甚至有人鼓动我这一次就去。我担心准备不充分，不可轻举妄动。好在这一次在林芝期间，一游派镇、三经波密，把范大侠所走的线路，除了墨脱境内以外的，都走了一遍。——虽然到派镇我们走的是水路，稍有区别。

    范大侠一行，从八一镇出发，到派镇，走墨脱，到波密，再回到八一镇，正好走了一个环线。这个闭合的环线，正好围绕雅鲁藏布大峡谷和南迦巴瓦转了一圈，像朝圣的人们转山一般。方向是逆时针，也正合了工布（林芝）人多信苯教的习俗。这条线路当然也可以反着来，从波密进，从派镇出，那是顺时针转了一圈，合乎藏传佛教的仪轨。如此看来，小范一行与苯教有缘。

    从波密县城开始，小范所走的线路，与我们从波密到八一的线路重合了，使我得以重温小范一行走过的路线。更有趣的是，这次我们到林芝，在八一到波密这一段，等于分别顺着陈渠珍和范大侠的不同方向，各走了一遍。

    先是从八一到波密（我们的目的地是去察隅）。这是陈渠珍当年从鲁朗出发，进攻波密时所走的方向。其间重要的地点，一是东久乡，这是当时川军前沿指挥部所在地，后来川军败退时，陈渠珍把这里的东久大桥烧掉了，以防波密军队追击；二是排龙乡，当时叫“巴朗登”，这是陈部被波密人包围，死伤惨重，差点遭全歼，幸亏西原出主意，才趁夜色逃跑的地方。后来，赵尔丰的边军从波密北境进攻，陈渠珍才复从鲁朗出发，一路追击，直到波密国的核心地带，在易贡湖边上打败残存的波密部队后，驻军于离波密县城不远的卡达乡。

    后来是从波密到八一（我们的目的是从察隅回来到米林）。正是范大侠徒步墨脱之后，返回的路线。当然，也是陈渠珍听说清朝垮台后，撤至德木时所走的路线。陈渠珍没有讲回程的事情，大概先前走过，就不再赘述。奇的是头一次走这条线路的范大侠，也没怎么讲这一路看到的景色。原来，他们墨脱一行，山水看顶了，已有点审美疲劳，加上路又相对平坦得多，几个人就这样一路昏睡到了八一镇！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范大侠毕竟是范大侠，最重要的景点通麦，他没有放过：“这里便是318国道上著名的通麦天险，通麦大桥好像是刚修好，单向通车。据说几年前上游的易贡雪山因发生雪崩在冰川下生成了一个很大的堰塞湖，两年前堰塞湖的冰坝终于垮掉了，洪流携带着冰块、碎石、树木呼啸而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在最后汇入雅鲁藏布江，依然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在中国境内，雅江所经之处多是人迹罕至的峡谷丛林，但一出境，就让印度人遭了大灾，据说将沿江的城镇都过了一遍。印度还因此向中国政府提出了抗议。虽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只流传于老百姓之口，但也许这才是真实事件的真实一面。”

    看来范大侠还是有点历史学家和地理学家的趣味。

    当然这也有客观原因。通麦大桥正在维修，行车至此，必须停车，一辆一辆地单向放行，让范大侠们不得不下车游览。而此前发生的惊天动地的易贡湖垮坝事件，影响深远，凡到这里的人，都不可能不议论这件事。所以范大侠也从“道听途说”中，揭示了部分事件真相。这一次我们经过通麦时，因为同车有一位亲身经历过易贡湖垮坝事件，所以描述得更是活灵活现。

    通麦在著名的318国道（川藏线）上。这里是雅江支流帕隆藏布与易贡藏布的汇流处。由于雨水充沛，山体险峻，道路狭窄，滚石、滑坡、泥石流，使这里成为“通麦天险”。不过，夏季经过这里时，满布山谷的茂密丛林中，绿意欲滴，雨汽蒙蒙，白雾环绕，像白色哈达飘浮山间，倒酷似江南山区景色，甚至有点像云南普洱（思茅）或西双版纳的山水风光。

    通麦大桥架设在两江汇流附近的峡谷中，因为要单车放行。几次过桥时，我们车上的人，除了司机，彼时都下车，步行过桥，到山路上漫步、观景。桥的这一端（朝八一方向），是植被茂密、林间时有鲜艳野果的江边山道，可以观赏帕隆藏布两岸的壮美景色；桥的那一端（朝波密方向），向上走不久，就是柏油路，去往山上的通麦镇。路基下方，就是水势湍急的帕隆藏布，江对面的山坡上，是密集的森林，还有冰川留下的痕迹。

    转过一个长满各类树木的山头，就到了通麦镇。小镇规模不大，但很整洁。原先，这里主要是一个兵营，有人在兵营边上盖了些饭馆，逐渐形成了规模。现在小镇上，有不少“背包客之家”、“驴友驿站”之类的客栈，显然已成了旅游者经常驻足的地方。不过镇上主要的两家客栈和饭店，还是通麦兵站对门的通麦饭店和光辉酒店。知情者介绍，这是通麦镇最早的两家酒店，而且两个老板还是一家人！现光辉（老板本人的名字）酒店的老板，把旧的通麦饭店留给了前妻，自己新开了一家，由他新娶的妻子打理。他的后妻，据说是原通麦镇上的一位歌厅服务员。——不知这小镇之上，还有多少离奇的故事！

    在镇东头的山坡上，有一座“无限忠于毛主席川藏线上十英雄”的纪念碑。当年部队一列运送进藏物资的车队，行进到通麦附近时，恰遇帕隆山（在通麦桥附近）大塌方，十名军人不幸牺牲，被命名为“无限忠于毛主席的川藏线上十英雄”，还有专门描写他们事迹的连环画。同行的朋友告诉我，这座石碑，原先就立在峡谷中的通麦大桥附近，那是他们不幸牺牲的地点。但是易贡湖垮坝时，这座石碑也被连根拔起，冲到下游很远的地方。后来找回，立在此处。而这里，也是当年易贡垮坝时，前线指挥部所在地！

    身临其境，加之这位朋友的讲解绘声绘色，指山说水，使他亲身经历的易贡湖垮坝事件，如在眼前。

    从通麦桥沿着易贡藏布上行约20公里，即可抵达波密地区有名的易贡湖。陈渠珍到达波密时，易贡湖还是浩浩荡荡的一个“海”。当时川军刚刚从鲁朗攻进通麦，因为波密王已逃走，易贡地区的喇嘛就来投诚，川军的统领罗长裿留下一部分部队驻守易贡。谁知这帮家伙见喇嘛寺内宝贝不少，竟然强抢。愤怒的易贡民众聚起上千人，围攻了两天，只有少数川军活着逃了出来。罗氏遂命陈渠珍前去围剿易贡叛众。陈渠珍带队前进，到了易贡境内，但只见：“左为大海子，宽里许，长数十里。对岸即彝贡（易贡），人户甚多。”当地向导告诉他：“二十年前，此为小溪。后因左面高山崩溃，壅塞河谷，遂潴为海子。而右岸亦夷为平原矣！”陈渠珍夜色掩护，乘船进攻波密人，将其击溃后，再沿“海岸”到达易贡村。——坐船行进，其湖之大，可知矣！

    当地向导所说的“二十年前”的事件，发生在1897年。当时易贡藏布只是一条河，后来的易贡湖也就是陈渠珍所谓“海”的地方，是易贡河边的一个美丽的盆地（“易贡”的意思就是“美丽地方”）。那年的一个夜晚，左岸大山冰川泥石流爆发，淹没了村庄，据说当时易贡村只有3个在山上放牛露宿的人，免于这场灭顶之灾。崩颓的泥石堵塞了河道，形成了与唐家山堰塞湖一样的湖泊！陈渠珍到这里时，灾难已过去了十几年，仍可看到灾难的痕迹：“滨海一带，时见水中枯树林立，浮出水面四五丈，其树干犹在水中，不知其高几许也。”当地人告诉他：“二十年前，此地森林甚多，自山崩成海，森林遂大半汩没水中矣。两岸屋宇沉没海中者，更不知凡几。”当地人还指点给他看，海中某处，昔日之村落也，某处，昔之喇嘛寺也。陈渠珍感叹：“如闻长爪仙人谈东海三扬尘也。”

    与唐家山堰塞湖不同的是，易贡湖很长时间没有垮坝，竟然像巴松错（也是堰塞湖）一样，保留了下来。后来成为波密一个著名景点。据说晴天时，波光粼粼，烟波浩渺，湖后高山如横空出世的天墙，倒映湖中，美如天堂！时至今日，我在波密的旅馆中，还可看到易贡湖的景点介绍。

    然而，这个“美丽地方”，却是一个极易形成山体崩塌、堆积成坝、堵水成湖、溃坝成灾的地方！2000年4月9日晚8点左右，由于气温转暖，冰雪融化，连日大雨，位于易贡乡内的扎木弄沟口高达5000多米以上雪峰的上亿方滑坡体，饱水失稳，沿陡峭的岩层快速下滑，冲击下部山坡上的巨量岩土堆积体，诱发了高速滑坡。巨大冲击之下，石块、砂土、气体、水流，混合成一个体积庞大、高速前冲的流态物质，在气垫作用下，这团巨大的流态物质“宛如一条腾跃的巨龙，在空中呈悬浮状翻滚前冲”，疯狂加速，冲击波所到之处，铲削山体、石倒树折，雷声剧烈，电光四闪，一直冲入易贡藏布！崩塌体最远冲出去70多公里。这场山体大崩塌是我国第一，世界罕见。仅仅在6分钟内，就推动了相当于11座长江三峡大坝的浇筑方量！

    可怕的滑坡过去之后，人们发现，这一段的易贡藏布几乎被填平，江水阻塞， 易贡水位快速上涨，累计上升达55米多，相当于涨了20多层楼高。湖区大片土地被淹，重现了100多年前的一幕！大塌方当时惊动了中央，西藏集结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施工力量，如唐家山堰塞湖一样，“开渠引流”。但是大塌方实在是大，在33天时间中，在坝面上挖出了一个深24米、长850米、宽150米导流渠——据说这创造了西藏工程史乃至我国水利史上的奇迹。但对于庞大的坝体来说，这只不是个小抓痕。6月7日开始泄水，6月10日下午7点左右，大堤突然溃决！20多层楼高的洪峰，沿易贡藏布呼啸而下！

    同事当晚就在通麦指挥部附近。神经紧绷了近两个月，上游开始渠洪时，大家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谁知两天后的9点多钟，大地震动，岸边的人都站立不稳。继而从易贡藏布峡谷冲出骇人的气浪，竟然将路上的一辆中巴车掀翻！滔天洪峰狂啸而来，当即捣毁了通麦大桥，当时水面高度已超过通麦旧桥面十几层楼高。在两江汇流处，易贡河水向帕隆藏布上游倒灌，通麦桥附近山上的树木和部分山体被一削而空。

    60米高的洪峰持续了6个多小时。易贡藏布、帕隆藏布、雅鲁藏布大峡谷地区的全部桥梁和40多年来所修的一切人工设施、川藏公路林芝到波密段，全部被冲毁。包括这次小范徒步墨脱时所经过的解放吊桥、德兴吊桥。大江两岸的山体，全部遭到狂削，河道加宽2到10倍以上。墨脱等地近万人受灾后身处与世隔绝的孤岛，不得不空投生活物资。印度境内有7个邦遭受特大洪水灾害，94人死亡，250万人无家可归！——这还是中国政府早已通知了险情，印度方面作了一部分准备之后的结果。所以，小范想在雅江上修大坝，拿洪水冲印度，倒不是没有根据。

    至今，从通麦桥向易贡藏布方向望去，还可见当年洪水经过时，在沿江两岸形成的冲刷带，岩石裸露，乱石满滩，一片洪荒景象。离水面较远一点的地方，则长满了只有洪水冲过的地方才会生长的水青冈树。再向峡谷深处，则是2001年12月国家批准建立的“易贡国家地质公园”，在那里还可以体会2000年大溃坝时的惨烈程度。

    当时的波密县委书记是广东援藏干部，亲自到通麦桥头观察水情，江水涨而复落，他以为洪峰过去了，就向上级报告水头已过。巨变过后，他惊魂未定地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用广东话嘟囔：“我谎报军情喽！”江水倒灌进帕隆藏布时，他正与一部分军人在江边巡视，大水冲来，居然把几位军人卷走了。他疯狂地叫喊：“快拿绳子！快拿绳子！”谁知他一口广东话，别人只听他在喊：“快啦醒几！快啦醒几！”都不知所措。他以为身边的人不听命令，那时边境县的主要领导都配有手枪，气急之下，他拔枪对准别人的脑袋。最后人家弄明白怎么回事了，拿来绳子，被冲走的人早就没影了。幸亏这些人命大，一个人都没死，因为江上水面已暴涨到50多米，几乎与通麦镇平齐，他们最后陆续从“通麦饭店”与江岸相连的厕所处，爬了上来！

    如今在通麦大桥，桥毁后临时搭的旧吊桥，都早已因新桥建成、弃而不用，变成了残骸。大桥周边当年被削得光秃秃的山壁上，又长满了树木，似乎难以想象8年前那惊心动魄、天地变色的一幕。只有当年的传奇，还在辗转流传，令路过此地的过客们，“如闻长爪仙人谈东海三扬尘也”！

（下图：通麦一带，林木茂密，如江南山区）

（下图：通麦一带，山陡路窄，弯道很多，最怕会车。路如一线，悬在江边）

（下图：在这路边漫步，倒有不少好景，山泉、野果、还有蚂蟥（一个肥大的蚂蟥照片就不贴出来了，怕吓到美女们）。所以有许多骑车的驴友喜欢到这里畅游）

（下图：帕隆藏布江边的山林，有明显的冰川痕迹）

（下图：当然别忘了这是青藏高原，放眼看去，绿树青山背后，就有皑皑雪山之顶）

（下图：从林芝到波密，刚一到达通麦桥头，就可以看到指示着去易贡的路牌，从这条路走进峡谷，就可抵达易贡湖，现在是易贡国家地质公园）

（下图：通麦大桥。原是一座水泥桥，2000年被易贡湖大水冲毁后，在旁边修了一个简易桥，后来又修了这座不简不繁的桥，桥面不宽，只是单向放一辆车，估计过几年还得重修）

（下图：桥头的“汽车小卖部”）

（下图：大桥附近的旧桥，就是水毁后不久即搭建的简易桥，现已不用）

（下图：旧桥附近的两江汇流处）

（下图：两江汇流处的帕隆山。2000年溃坝前，当时来指挥泄洪的总工，即今年唐家山泄洪的总工刘宁。他当时认为，如果溃坝，此山若以土质为主，山体塌入江中，形成堰坝，江水必倒灌入波密县城。他给当时的W副总理汇报时，后者似有不信：“有这么厉害？”后来洪水下泄，此山幸而是以石质为主，未倒，然而既便如此，江水倒灌还是险些淹了波密县城，证明刘宁所言不虚。总理感慨：“专家就是专家……”）（下图：一种叫水青冈的植物，据说只在洪水冲过的地方才生长，我一路观察了一下，确实如此。可能这种植物是“水媒”植物，即以水为载体来进行繁殖？）

（下图：易贡峡谷，当年60多米高的洪峰，就是从这里呼啸而下）

（下图：川藏线上十烈士纪念碑，原立于通麦桥边，大水后移建于镇东边的一座山坡上）

 （下图：通麦小镇）

（下图：从远处看通麦小镇的环境，小镇就有帕隆藏布边上，因此江水倒灌时，水面几欲小镇平齐，落水的战士才从镇后爬出得救）

（下图：宁静而整洁的小镇街道）

（下图：这里的背包客不少，在这附近山路上骑行，肯定极为享受）

（下图：通麦的部队，他们可能是小镇最早的居民。不过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通麦的故事，可能只珍藏在那些早已分散到大江南北的官兵们的记忆中）

（下图：小镇上最早的通麦饭店，旁边就是新开的光辉饭店。两店的环境都不错，一个有一点原生态，有点怀旧的味道，另一个则比较整洁干净。通麦饭店的辣酱做得非常好，应该说这也是通麦乃至波密的特产之一）

（下图：通麦饭店的后院，可以供背包客住宿。2000年大洪水时，几名落水的战士，就是从这里才得以逃生）

（下图：光辉酒店和驴友驿站，骑行者从波密或鲁朗过来，多数要在通麦留宿，感受这里的早晚美景。洪伟兄有言：“拍风光要早晚”）